从开荒种地到经营山东菜馆、从马帮运输到开矿办厂,从研制四道招牌鲁菜到和日本人争夺煤矿股权,朱开山的闯关东之路完成了从农业资本到商业资本再到工业资本的蜕变。
“闯关东”是近代中国历史上一次大规模的人口迁移活动。这是一场为了生存而进行的大迁徙,是几千万人命运的重塑。
所以,很多人被热播剧《闯关东》中,白山黑水间激荡的慷慨悲歌而感染。朱开山一家的闯关东是一部创业史,也是近代中国民族产业发展的浓缩史。第一桶金、专利、品牌、股份制这些现代商业词汇,都可以朱开山身上读到,并且,在朱家的每一次转型中,我们都能找到清晰的演进脉络。
第一桶金:本土特色的资本积累
“干什么都得有本钱”,这是当地最有名的马帮头领张垛爷常说的的一句话。用现代商业的眼光来看,马帮相当于当时的物流公司,而张垛爷则是物流公司的老总。关于张垛爷及他的马帮,后面还会提到。之所以借用张垛爷这句话,是要说明,在任何一种经济形态下,本钱是必不可少。这里的本钱是一个广义的概念,不仅仅是指金钱,也包括知识、创意、技术、甚至体力等等。
从最初的穷光蛋、到后来成为多家买卖的老板,朱开山的本钱从哪儿来?更进一步讲,他是如何挖到自己的第一桶金的?
“金簸箕上水哗哗地响,金场金夫们所住的各个木屋外,众多金夫们在收拾着工具”,这是电视剧《闯关东》中的一个场景。金夫中闪动着朱开山的身影。体格好、掌握探金脉的技术,再加上执著不屈的劲头,凭借这些“本钱”,朱开山真的挖到自己的第一桶金。
看到这里,我们似乎在朱开山身上找到美国“淘金热”时期淘金者的影子。不过,与当时的美国淘金者不同,朱开山并没有挖到的金子去消费,也没有放高利贷或是投资实业,而是在元宝镇放牛沟开荒置地,经营起农场(姑且这么称呼吧)。这很符合中国传统的经济理念和中国传统农民的思维方式:土地是经济的根本,拥有土地是最保值的理财方式。所以,在中国古代漫长发展史中有这样一种惯性,无论从事什么职业,人们有钱的以后第一个想法就是买地、做地主,小地主想做大地主、大地主想做更大的地主,这也是中国近代以前,资本主义发展较缓慢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管怎么说,在朱开山看来,这是正道。几年之后,朱开山家已经成了元宝镇放牛沟的一户富裕人家,朱开山的事业开始蒸蒸日上。其间,朱开山与同是放牛沟富户的韩老海之间有过多轮的竞争。但朱、韩两个放牛沟的首户并非没有合作的想法。毕竟,强强合作对两方来说是共赢的选择,之所以不停的明争暗斗,一方面,不蒸馒头争口气是原因,为了在以后的合作中争取到尽可能大块的蛋糕也是重要原因。
终于,在传武和秀儿悲剧性的婚姻中,两家至少达到形式上的联合。此后,朱开山开始在一个更大的舞台和更广阔的市场上拓展事业。
山东菜馆:服务业的思想精髓
朱开山的初次转型并没有远离他所熟悉的农业。离开土地之后,朱开山选择了与农业息息相关的餐饮业。山东菜馆成为朱家的一大品牌,但这次的主角换成了朱开山的大儿子朱传文。
民以食为天,餐饮是一种古老的行业。一个餐馆的火爆离不开口碑和人气,而口碑和人气的积累离不开美味的饭菜。直到今天,无论是高级饭店还是街边饭馆,每家饭店几乎都有自己的招牌菜或特色菜。支撑起山东菜馆这家大型餐饮企业的就是朱传文“连蒙带骗”并加上自己创意革新的四道“招牌菜”:“朱记酱牛肉”、“鲁味活凤凰”、“富富有余”和“满汉呈祥”。在这一点上,朱传文功不可没。
严格说起来,这四道菜都非朱传文的原创,或多或少都有“剽窃”之嫌。比如说,“富富有余”即是他用几两酒从另一家饭店老板嘴里“诓”出来的。这样说并非抹杀朱传文的贡献,反而是要突出的他的革新。因为,每道菜都不是原封照搬,而是在原有基础上加上自己的创意。于此同时,每道菜都从名称上作了精心的包装。几道招牌菜马上到了市场的认可,与山东菜馆一起老朱家的自有品牌。
在这个过程中,价格战、服务战、人才战、技术战、甚至舆论宣传战开始轮番登场,这也给山东菜馆披上一种传奇的色彩。应该说,在舆论宣传上,朱开山比朱传文高明。朱传文因为贪图小便宜,买了马肉充牛肉,被潘五爷手下的葛掌柜和于掌柜吃出来,带人砸了山东菜馆。在生死存亡的时刻,朱开山带着传文挨家挨户的赔礼道歉,声誉不将反升。现在欺骗消费者事件曾出不穷,一些企业和商家总是赖着不认账,朱开山给他们提供了一种方式。对于包括餐饮在内的很多服务业来说,软件建设有时候比硬件重要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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